梅华的诗

 

第四辑

 

 

 

翻阅旧日笔画纤细的赠语

 

 

翻阅旧日笔画纤细的赠语

往事一点一滴地从心头

悄然泛起，你柔腴的双臂

仿佛又为我送来满怀的喜悦

 

似一场及时的春天细雨，

浇绿了荒芜已久的记忆，

宛若你吻在耳边的细语，

体贴得我心中充满了暖意。

 

又是一个初冬无火的深夜，

没有了你目光送来的和煦，

我孤独的身影

沉浸在一片彻骨的寒冷里，

 

偶尔有泪珠滑落面颊，是我

追忆的心中找不到你的样子。

 

红崖天书

 

紧贴在悬崖的顶缘上，

满面神鬼莫测的高贵的模样，

不停地向世人抛出

一个个视觉的吸引点，

引导人们将自己编进

屋下唇间的流传里，

还要押进那该死的神秘，

而自己永远标立在

那逼人仰视的地方，

字里行间，总透出

一种难以言明的荣光，

吸引着一代又一代的朝圣者，

用一颗至诚的心上下求索，

想方设法还原你本来的模样。

 

仔细审视那块

黝黑发红的岩石，

揣摸那难测的点画，

我们看到一层层迷宫，

紧而又紧地裹住了你，

你隐隐略略的身姿，

展现出千万种魅力，

紧紧地抓住了人们的心，

从那些并不确切的

猜测之处，诞生出

一千种传说，

一千个问题，

一千条谜语，

一千种解释，

但谁又能证明

哪一个

是你最初的真实呢？

 

你给人的永远只是

一个难以言明的背影，

一个模糊的承诺，

我们越是探索，

越是找寻你的本来面目，

你就越是离奇，

而这又将赋予你

无尽的传奇与美丽，

又会引来无数的

仰慕者和探索者，

你只是将这样一个怪圈

明明白白地摆在

一个并不太高的悬崖上，

妄图挟持住所有的人。

 

也许是自然的风雨造就了你，

是那沿风扶摇而上的苍鹰，

赋予了你无尽的神秘，

因为自从你的倩影

投入人们追寻的视野里，

就笼罩在一场时明时暗的

迷雾里，缘自至始至终

都没人看清你真实的样子，

才使一张张面孔为你痴狂，

才使一个个传说因你而生，

你被描绘成众人的俯首膜拜，

其实，你不过是一片

需要整理才能成为封面的

黝黑岩石而已。

 

字里行间，你总被赞颂，

而在你显示的字里行间，

在那些并不规则的点划上，

那些显现的红色，展现不出

一点真实，当人们用

一腔热情仰视着你的时候，

你是否用真情认真地对视过

那些无比仰慕你的心？

在翻阅过无数

激动的泪水，失望的泪水，

伤情的泪水，绝望的泪水，

我开始怀疑那造就了你，

以及冰冷的你的真实用心。

 

也许你并没有什么神奇，

间或是偶然造就了你，

虽然无数的才子佳人，

被你的超凡魅力吸引，

在一片荒凉的岩石上，

在一块历史的锈迹上，

白白地浪费了青春，

白白地浪费了一生的

大好时光，只换得

一个接一个烦恼问题，

随追问不止眼睛诞生，

而你总是满面微笑，

心硬如石头，不言不语，

险恶地用谜

捕获住了人们的大好时光。

 

你不可能永远拥有

这样的战无不胜的传奇，

你不可能永远以百变的腰身

蛊惑住那些为你而狂热的心，

当远古的事实

在智慧里沿时光隧道

扑面而来，还原了事物的

本来模样，你的魅力

就会失去光彩，

再没有人去为

一块石头，一片冰冷，

一遍没有情感的世界，

白白浪费自己的光荫。

 

 

黄帝

 

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

你的身影一遍模糊，

但你无处不在，你的裔襟

覆盖过的黄土地的颜色

构成了我们的民族名片。

 

我们一直仰望着你，是你

在史前为我们的黑眼睛，

点染了直到永远的格式，

在你许诺用你的精魂

为我们指示着黎明后，

我们就享受着你的智慧

为我们带来的光明。

 

奋勇开拓于史前，

留兰馨于汗青，

没有哪一张嘴唇

不在抒发你的传奇，

没有哪一行文字，

不在发展你的伟大，

没有哪一个身影，

不在奋斗你的业绩？

这样的永生，

标立在天地间，

该使多少传奇，

英雄气短？

 

 

 

 

高大的荆竹园

 

你是那么地高大巍峨，

使我深信：

再历经千年万年，

你依然峻立在莽山之中。

                         ——作者题记

 

常常流连在你优美的胸怀里，

你奇峰兀飞，怪石嶙峋林立，

那些古朴高大苍老的珍贵树木

恰如其分地生长在优美的画面中间。

你高高的山崖有如斧劈，

那些长长的古藤纷披如少女的长发，

巉岩的尖顶的边缘写着深深的凝望。

美丽的珍禽在树梢林荫里，

卖弄着悠扬宛转的清脆嗓子，

小巧玲珑的小兽，不时扑入你的眼帘，

引来一遍此起彼伏的呵斥声，

飞快的疾逃，充满温情的追赶，

是你的山野里常有的插曲。

常有云雾从你慈爱的怀中飞溢上

高高的苍天，化作雨露落下来润泽大地。

你离上苍的精心布置是如此的贴近，

使得你的风骨经常眷顾

世人欣赏美丽的眼晴，

如果不是你过于雄浑磅礴，

你就是一盆吸引人心魂的盆景。

 

我裁取一幅图案，

仔细地框好，

发现里面

透射出巧夺天工的

美丽，

登高望远之后，

我认为

正是这种视角，

宣扬了

祖国山川河流的

壮美。

 

雄鸡的鸣叫声悄悄地随星辰落下，

薄薄的夜幕轻轻开启，光明

挣脱束缚照亮你陡峭起伏、

峰回路转堆积起的无比美丽，

勤劳的人们在光明的脚步中穿梭。

你陡峰峭壁、断壁残岩

堆积起的风光无限的美景，造成这里的

劳作的艰苦，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为了

奋斗出自己幸福美好的生活，

在劳动中付出了超越常人百倍的艰辛，

但在重担压肉的酸楚和痛苦的折磨中

压迫出来的却是一首首赞美劳动的歌，

它是那么的沧凉，歌词中透出的苦难

撕心裂肺，当它们在田间土里、

崖头壑间冲开压力夺喉而出

在天地间飘荡时，却十分地鼓舞人心，

在歌声中，斜土勤耘，梯田激荡，

庄稼碧绿，玉米和稻谷金黄，

既丰裕了人们的生活，还开创了繁盛的市场，

而勤劳正是人类成为王者的不败荣誉。

 

我瓣下一根植物，

细细地品尝，

发现里面

满是汗水浸透的

滋味，

挣脱羁绊后，

我知道，

正是这种劳作

奠定了

我们民族辉煌的

基石。

 

夜幕来临，你的美丽在灿烂的霞光中、

在薄如轻纱的云雾中逐渐淡化为黑影，

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在傍晚的清凉中，

得以舒心的休憩，安享自己的劳动果实，

一片闲适中，那些悬挂在崖头林间的故事，

在人们的头脑里鲜活了起来。

在某盏昏黄的灯光下、在某个忽明忽暗的

烟卷里，老人们带着孩子们穿越时光，看到

祖先在上苍的精准指引下，带领我们

来到了这片乐土之上；又是怎样的奋斗，

让我们以现有的方式进行精耕细作；

某块山石是人们坚贞情感的见证，

让千百年后的人闻听他们的情感经历后，

没有不潸然泪下的；某面血红的岩石

是一群群用铮铮傲骨，抖起黑暗虐待残忍的

英雄豪杰用热血浸透的，

正是他们前赴后继地英勇前进，

用普通的血肉身上承受的惨烈痛苦

推动历史不断向前，换来了今天的幸福生活。

连续不断的传说

堆砌成了你傲然挺立于天地间的伟岸。

  

我摘取一张嘴唇

用心地聆听，

发现里面，

满是爱恨情仇的

名篇，

开阔视野后

我认为，

正是这些传奇

抒写了

我们民族的

不朽。

 

你的鹅卵脸

 

 

一、

 

你的鹅卵脸是我懵懂初开时，

仰视美丽泛上心头的海市蜃楼，

至今还没有哪一张脸庞能

仅凭一次深深的回眸，

 

就能构成我心灵的全部，

在此之前，我从未在一个少女的

沉思中看到过自己的影子，

也从未注视过

 

哪一张美丽的容颜，

在傍晚长久地凝视

灿若桃花的晚霞，

凝视夕阳西下

 

而惊得一川的飞鸟齐鸣，

换得回肠荡气的伤悲贯串一生。

 

 

 

二、

我的心灵已孤单得太久，

颤抖不休的手指急切地

要摸索一个，我经年渴望

而又神秘莫测的地方，

 

小姑居处，自《楚辞》以来的

神圣香草，正在释放它

积蓄已久的芬芳，

摇弋多姿的美人蕉多次见证：

 

月亮珊珊来迟的试探

只是我独自的焦灼，

每次的如约，是莲花

在盛夏的浪漫日子里，

 

戳破流言若无旁人地开放，

让我能独守心中的骄傲。

 

 

 

 

你如栀子花

 

 

你如一枝

不朽的栀子花，

开在缘我而放的

土地上，

你的芬芳源自

美好的理想，

标示的魅力

令人何其痴狂。

 

你激动的泪水

因一场迟到的春雨

缠绵的轻吻

而滑落，

你绽放的激情，

将珍藏在

我的心上。

 

我将永远铭记，

你的花瓣

因我而更加洁白，

那如珠的风韵

 

会把我一生

要经历的乌云，

熨成

我走向远方，

寻找卓识的

彩光。

 

凡是我走过的路上

会飘扬着

你的芬芳。

 

 

 

 

秋   瑾

 

 

 

走进你，绝对不是为了闻

你身上的女儿香，

虽然与流俗的女子相比，

它显得分外的迷人；

也不是为了看你

在一抹血色的阳光中

戴着重枷走过一遍

民众精神麻木的长街，

因为那时代的悲剧

已显目地定格在历史里。

 

多少女人在青史里留名，

莫不是依赖名声显赫的夫婿，

很少有人是在历史转折时期，

举起了一面

供后人瞻仰的不朽旗子，

而你，是绝无仅有的一个。

 

受人供奉，成为中华诸神中

的一个，

你需要的是前所未有的，

名字叫“共和”，

它历经了岁月的检验，

证实了自己的伟大和长存，

所以，在这面旗帜下

快乐健康成长的

都是你的后嗣。

 

所以，你可以自由选择，

不眠：继续呵护理想；

和安稳地憩息；

这都是作为一个人

所追求的最大幸福。

 

我不喜欢你沉默不语

 

 

 

我不喜欢你沉默不语，我要你发出声音，

哪怕是些许轻微的嘘唏，也能找到一丝

直通你心灵的信息，可是你却默默地注视着远方，

让我独自一人承受心中涌起的烦恼和焦急。

 

我无法表达我对你的喜爱，你的诤情使我意识到，

我不能让你有一丝伤情，我要用缓缓的语调，

向你诉说，虽然天空中的闪闪星斗标示着不朽，

但永远没有我们携手奋斗着走过此生而幸福珍贵。

 

你默默地听我倾诉着心中的感情，眼眸中

既没有泛起安娜遇见沃伦斯基时闪出的漪涟，

也不是毫无兴趣地将目光别移，你平静地

接受着一切，使我琢磨不透你的心。

 

你似月朗星稀的晌晴深夜，朦胧的光彩下，

远山近黛一片沉寂，我感觉到四周的空气，

似乎在浓稠，在缓缓地凝结，恰如蝴蝶成蛹时

吐丝成茧，我觉得自己已生出了一支比冀。

 

就让我也用沉默对待你的感情，像舒婷说的那样：

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刻，我们应该以沉默相守，

这样的日子才能使我们沿人生长路走向永久。

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发出声音，向我倾诉心中的爱恋。

 

 

 

 

 

 

我失踪已久的喜鹊

 

 

 

我失踪已久的喜鹊，那灵动的

美丽的影子在宛若翡翠的树枝间

自由自在地飞翔，从它喙间

跳跃出来的吉祥鸣叫，轻拂耳际，

 

这是我们共同展望过未来的林子，

又到了季春已澜，初夏渐近的日期，

许多年前，那些花朵灿烂的林荫

布满了我们约会的甜蜜，

 

你的呢喃和枝头的喜鹊鸣叫，

交相辉映，让年轻的心欲去抒写

一段段美好的人生传奇，

现在岁月流逝，一颗饱受沧桑的心，

 

仍把不屈的头颅伏在征枥上，

缘于你的暖语不时驱走心上的阴翳，

只是，那多年不见的喜鹊都已来临，

我却找不到你的一丝影子。

 

 

 

 

 

雁门怀郅都

 

 

 

走过了二千多年，

汉代的边关

已是华夏的腹地，只是

这古时的边守

仍旧显得很荒凉，

好象还在等待

那时的征战的马蹄

将这片土地踏响。

 

在马蹄扬起的灰尘深处，

你挥鞭而来，

步履不紧不慢，

像一部执行得

谨慎公正的法律，

目光抬起注视之处，

汉家的旗帜壮严飘舞，

让嚣张的匈奴铁旗

胆寒得

闻名不敢窥关。

 

受贬也不会落魄，

“苍鹰”的威名

不只是让权贵侧目？

千百年后，我们看到

秉公执法

不止让名帝赞叹，

还将在普通人的心里

奏响感人伤怀的

永恒之曲。

 

从结局里派生出的否定

有什么用？一个人只要

上无愧于苍天，

中无愧于黎民，

下无愧于自己，

就该是块不朽的丰碑，

 

更何况，敢亲手用自己的剑

割下自己

十分委屈的头颅，

本身的惨烈，

就是一种不死的豪气，

注定要

铭刻在九州的忠魂里。